摘要：如果此次发现的石窟佛像是“观世音菩萨”，观音是大慈大悲的，不可能作为惩罚的象征。在清代的《南巡盛典》栖霞山《全景图》上，在凤翔峰东隐约有两个佛窟的标注，名为“石佛庵”。

神秘的佛窟   赵杰 摄

佛像头部特写  赵杰 摄

佛像旁边的小鸟  赵杰 摄

    南京栖霞寺千佛岩石窟举世闻名，是南京唯一一处六朝佛教石刻遗迹，有“江南云冈”之誉，距今已有1500余年的历史。

　　最近，又有附近村民向栖霞山风景区管理处反映：在凤翔峰东坡的丛林深处，发现了一座石窟佛像，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当地传说中的“惩罚佛”？管理处将照片传给考古专家，得到的答案是，这很可能是一座唐代时期依山而刻的观音像！不过，究竟是什么佛像还要等到专家来到现场鉴定方知。昨天，记者探访了这处神秘的佛窟。

　　惊险

　　惊现

　　寻访途中埋伏着捕兽夹

　　这一趟探访的神秘之旅，惊险重重。

　　在当地村民和栖霞山工作人员的带领下，穿过山下一处老旧的住宅小区，七绕八绕走了许多路，才到了接近佛窟的山脚。

　　这里平时人迹罕至。上山根本没有路，完全是一片原生态的山坡。凭着之前在树上留下的记号，我们在半人高的杂草和杂树丛中摸索穿行。刚下过雨，湿湿的泥土很滑，一不小心就会摔个跟头，轻则一身泥，重则滑下山坡。前行的道路到处布满了荆棘，很多树上都有刺，藤蔓的细枝条上有，叶片上有，甚至连粗壮的树干上都是一块块尖锐的凸起。一会头发被扯住，一会手上拉出条血口子，一会腿被扎疼，厚厚的牛仔裤也抵挡不住它们。

　　“小心！”走在最前面的人突然大喊起来。记者上前一看，惊出一身冷汗。

　　一只捕兽夹静静躺在落叶间，泛着冷冷的光。同行的人用树枝用力一捅，“叭”的一声，两边的夹子打在一起，紧紧合上。如果有人不小心踩上去，后果不敢想像。此后，大家走得更加小心。一路上竟然发现了10个捕兽夹。气愤之余，记者也觉得奇怪：为什么捕兽夹刚好安在人们行进的路线上？

　　“这一带的山上獐子、草兔、獾都有。不过上次我们来的时候，没遇上捕兽夹。”工作人员说，在离佛窟几十米的地方，有一处小水塘，经常有小动物去喝水。因此我们走的路线，刚好也是山里的小动物们经常出没的“兽道”，可能刚刚被偷猎者发现，就在沿途设了夹子。

    惊现

　　依山刻就的佛像石窟

　　走了大约1小时，终于抵达。

　　转了个弯，突然出现一小块较为平坦的地方。一块裸露的岩壁在杂草丛中忽隐忽现。走近了，拱形石窟映入眼帘。

　　“洞窟高1.95米，窟腰宽2.1米，窟门底边宽1.2米，窟深约2.1米，佛台高50厘米。”工作人员事先已经测量过，一口气报出一组数据。他介绍，上次来的时候，洞窟更加不显眼，外面全是枝蔓和杂草。“我们已经简单清理过了。”

　　一尊石佛雕像盘腿端坐在洞里的佛台上。佛像高1.3米，最宽处1.05米。记者发现，整座佛像都是依山而凿的，与背后的岩石浑然一体，并不是雕刻好之后，再搬过来的。

　　由于此处是颗粒砂岩，部分已经风蚀，相貌很模糊，下部的衣褶处有裂纹，但依然能看出当时造像的工艺水平相当高超。

　　在佛像背后的岩壁上还有一些浮雕，左侧的岩壁上的浮雕为一只“青鸟”，全长35厘米，头向朝内，口内所衔物已风化，辨别不清。石佛右侧与“青鸟”相对称稍低的位置也有一浮雕，风化严重。仔细辨认，似乎是瓶子的下半截，“专家说，这可能是净瓶。”工作人员指给记者看，佛像头部后的岩壁上，还有隐约可见红色圆形的“火焰纹”。

　　惊喜

　　有专家说是唐代的

　　工作人员告诉记者，前几天他们已将佛像拍成照片，传给南京一位考古专家，他看了之后初步认为，这极有可能是唐代的遗存。记者联系上这位专家，但由于没到现场看过，他不愿在稿件中透露自己的姓名。他表示，从照片上来看，整个佛像的脸型、披肩、整体装束以及背后的浮雕，可以初步认定该佛像为一尊“观世音菩萨”。“从该石窟的造型以及大小来看，有明显的唐代风格，其历史价值和研究价值都弥足珍贵”。

　　而栖霞寺一位对历史颇有研究的徐先生则认为，现有资料表明，在隋朝时，观世音菩萨为男身，在隋之前甚至是“大胡子”形象，从隋末到唐代，为适应民情、愿望，男身逐步演变为女身。从形象上判断，该观世音菩萨是女身，所以可初步断定该佛像的开凿年代约为唐代。两人观点不谋而合。

　　另有一说

　　村民：会不会是“惩罚佛”洞

　　不过，因为佛像的面目模糊，并且眼睛、鼻子和嘴巴部位似乎曾被人恶作剧地涂上了红色。虽然已经很淡，但也让佛像的面目更加难以辨认。所以，当地村民也提出疑问：“你看这儿怎么好像多出来一块，是不是胡子啊？还有，感觉肩部太宽了。而且佛台也看不出来莲花的形状，观音不是一般都坐在莲台上吗？”

　　但也有村民反驳，认为观音菩萨是披着披风的，所以肩部宽，而胸前那一块其实是披风系的结。

　　不过，采访中有村民透露，当地一直存在着一个说法：栖霞山的后山有“惩罚佛”洞。据说是在寺庙犯了戒规的僧人受罚，才会被安排到这山后佛洞内面壁思过，因此被称之为“惩罚佛”洞。

　　如果此次发现的石窟佛像是“观世音菩萨”，观音是大慈大悲的，不可能作为惩罚的象征。那么这里肯定不是“惩罚佛”洞。但若不是观音，就很难说了。

    记者调查

　　凤翔峰东坡有佛窟早有传说

　　记者了解到，发现佛像的地址属于栖霞街道摄山村附近，具体位置在半山腰的“裤子裆”。因人在摄山村看佛窟所处位置的山势形同“裤子裆”而得名。

　　现年70岁的当地村民毛师傅说，早在自己20多岁时，就听村民说山上有佛窟。当时，由于要经常上山砍柴，有时候停下来休息，就恰好在佛窟附近，所以当时见过。那时候佛像看上去保存得比现在的状况要好，而且有一段时间，这里香火很旺，有一些本地和外地人都过来烧香祈福，村上的很多村民都知道。

　　自从上世纪60年代，家家户户开始烧煤、后来又用液化气灶，就不再砍柴了。所以这处佛窟，也渐渐湮没在杂草丛生的密林中，被人们淡忘了。

　　有待考证

　　可能附近还有一个未知的佛窟

　　在凤翔峰东坡发现这处佛窟后，景区工作人员查阅了《摄山志》、《栖霞山志》、《栖霞新志》以及相关的文史资料，其上都没有关于该佛窟造像的相关记载。

　　但是在清代的《南巡盛典》栖霞山《全景图》上，在凤翔峰东隐约有两个佛窟的标注，名为“石佛庵”。可惜的是，关于石佛庵，并没有任何的文字描述和记载。

　　那么，新发现的佛窟是不是就是图上标注的“石佛庵”？如果是，它与栖霞寺千佛岩有何联系？为什么建在离千佛岩甚远的凤翔峰东坡？而在《全景图》中标注的“石佛庵”，图上有两个石窟，这是示意性的标注，还是真的只有两个佛窟？如果是示意性的标注，是否就意味着在这附近，和千佛岩一样，存在着一个佛窟群？如果只有两个佛窟，那么，另外一个佛窟在哪里？

　　新发现的佛窟，牵出一串串疑问。这些都有待进一步考证。